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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
03-05

往期推荐:渔火两三星:《百年孤独》:飓风起

  在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以来的日日夜夜,弗洛伦蒂诺·阿里萨一直都准备好了答案。“ 一生一世 ”

  内容简介:(摘自网络)

  阿里萨在二十岁的时候爱上了容貌美丽的费尔明娜, 二人鸿雁传书, 暗定终身。但费尔明娜的父亲却希望女儿可以加入豪门, 遂横加阻拦。后来费尔明娜嫁给了既有学识又有地位的医生乌尔比诺。伤心之余, 阿里萨决定终身守候费尔明娜, 并在等候了51年9个月零4天之后, 终于重新赢得了她的芳心。

  在一次船上的旅行中,费尔米娜担心这桩情事可能引起的丑闻,于是船长升起了一面向代表霍乱流行的黄旗,护送着这自我放逐但永远不分离的爱情。

  

  爱情是什么?

  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。

  费尔明娜与乌尔比诺医生的婚姻,是一次误诊的结果。此后,便是日常琐碎和无趣的生活。门当户对的典范爱情,相濡以沫走过风风雨雨,仅有承诺而没有激情、丧失生命力的婚姻,只带来了世俗的好处:安全感、和谐和稳定。

  这些东西一旦相加,或许看似爱情,也几乎等于爱情,但他们终究不是爱情。

  张洁在《爱,是不能忘记的》中这样写道:

  “在商品生产还存在的社会里,婚姻,也像其他的许多问题一样,难免不带着商品交换的烙印。”

  在那个时代,或者追溯地更久一些,婚姻对女人来说只不过一种安全感,“对有保障的生活的满足,对拥有家资的骄傲,对有人需要自己沾沾自喜,和对建立起自己的家庭洋洋得意而已”,甚至起哄也能促成一桩婚姻。她们也许仅仅遵从法律和道义来承担彼此的责任和义务,生儿育女、传宗接代,并相信日久天长便会对对方产生感情。

  是的,婚姻不一定建立在爱情之上,也许所有感情到最后变成亲情才能更为长久,我们无法将爱情一直以爱情的样子保存。毕竟,婚姻不在于幸福,而是稳定。

  

  那么,少年时代的费尔明娜对阿里萨是爱情吗?

  好奇心也是爱情的种种伪装之一。今天,见到您时,我发现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幻觉。

  在马尔克斯看来,这不是爱情,而是好奇与同情。

  日夜弦歌,封封书信,冰冷的眼睛、青紫色的面庞、因爱情的恐惧而变得僵硬的双唇,潜意识的想象对她来说,只是激发了她难以抵抗的好奇心,她不必为这样一个幻影让自己魂牵梦萦,阿里萨却在信中的每一行里把自己燃烧殆尽。

  

  枕前发尽千般愿,要休且待青山烂。水面上秤锤浮,直待黄河彻底枯。白日参辰现,北斗回南面。休即未能休,且待三更见日头。——《菩萨蛮》青山不会烂,水面上浮不起秤锤,黄河不会干枯,参星和辰星不会在白昼出现,北斗不会转到南面,三更半夜不会见到日头,爱情也因此绵绵无绝期。

  对于爱情,马尔克斯给出了答案:

  爱情是一场疾病。

  疾病看上去和爱情毫不相关,但两者却在生理和心理上有一些相同之处。

  当阿里萨初次见到费尔明娜时,天崩地裂的爱情就随之到来。他开始寡言少语,茶饭不思,辗转反侧,夜夜难眠。在将信送出去等待第一封回信的间隙,阿里萨开始腹泻、吐绿水、晕头转向。还常常突然晕厥。

  “这状况不像是因为爱情而心神不宁,倒像是染上了霍乱”。

  尽管如此,阿里萨仍甘愿享受煎熬,忍受爱情带来的痛苦。

  阿里萨的爱情是浪漫、狂热、充满幻想色彩的。在费尔明娜拒绝他之后,他便开始了长达51年9个月零4天的等待。在这期间,作为一个仍在孤独中的灵魂,他辗转于各种不同女人的怀抱,以性爱取代柏拉图式的爱情,用肉体的放纵来巩固对费尔明娜的忠诚,却对费尔明娜说:我为你保持了童贞。

  马尔克斯在史诗般的讲述中穷尽了爱情所有的可能性,却在最后将一切归于忠贞不渝。

  

  在这个现代文明高度发展的社会,比比是利益的交换、身份的较量、财产的争夺,最罕见的偏偏是生命与生命的相遇。

  每个生命都是孤独的,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,偶然地来到这个世界上,又必然地离去。而正是有这种根本性的孤独境遇,才有了爱的价值、爱的理由。爱和孤独,如影随形、不可分离。

  “孤独无非是爱寻求接受而不可得,而爱也无非是对他人之孤独的发现和抚慰。”

  人的一生都在面对孤独,就像死亡一样不可避免。我们孤独地行走,尽管身体依傍却并不在一起,即不了解别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。当一个孤独寻找另一个孤独时,便有了爱的欲望。

  如果将视觉的镜头慢慢拉长,马尔克斯描绘的,其实不是爱情,而是孤独。当白发苍苍的费尔明娜奔向阿里萨怀抱的时候,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爱情,而是两个孤独灵魂的碰撞。

  

  也许在你看来,这部小说显得不合逻辑或者脱离常规,几乎囊括了爱情题材的一切可能:暗恋、初恋、失恋、单恋、等待、殉情、丧偶、偷情、婚外恋、夫妻亲情、露水姻缘、黄昏暮情、老少畸爱……但马尔克斯认为,那一切不过是生活的一部分,“我能逐行逐句地向你解释它取自现实生活的哪一方面或哪一片断”。

  艺术最终源于生活,马尔克斯的魔幻,也源于那个身处百年未遇之大变局的拉丁美洲。马尔克斯表达的并不是个人在某一个时刻孤独的体现,而是整个社会的一种状态。正如阿里萨被费尔明娜所遗忘,整个拉丁美洲也被世界所遗忘。“生活在疾病中的人们不以为然,生活在战争中的人们默默忍受,生活在杀戮中的人们不觉利害”,阿里萨的爱情选择或许可以视为一个隐喻,是马尔克斯用爱情探索如何使拉美人民走向和谐美好的思考和选择。

  爱真的存在,幸福真的可能,那些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,也终将享有在大地上重生的机会。

  

  — THE END 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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